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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懂大师丨以禅喻画南北宗——董其昌

来源:大河艺术网  |  2018-03-14 17:19:45  |  选择字号:[ (大) (中) (小) ]



明 · 董其昌 《行书七言诗扇》 扇面 绢本水墨

编著:谢先莹


董其昌为万历十七年进士,授翰林院编修,官至南京礼部尚书,卒后谥文敏。董其昌才华俊逸,少负盛名。工诗文、通禅理、精鉴赏,书画兼擅,为一代宗师。他以禅宗喻画,倡“南北宗”论,著有《画禅室随笔》《容台文集》等,刻有《戏鸿堂帖》,其画及画论对明清画坛影响甚大。


海内文宗


董其昌,字玄宰,号思白、香光居士。祖籍山东莱阳,华亭(今上海闵行区马桥)人,明代著名书画家、理论家。董其昌才思敏捷,通禅理、精鉴藏、工诗文、擅书画,是晚明艺坛上影响巨大的书画大家,堪称一代大家。他在绘画上崇尚师古,画学渊源直追宋元,主要师法董源、巨然、黄公望、倪瓒等,他的画风清雅韵致,恬静疏旷,笔致秀美俊逸,墨法澄澈透明,结构章法呼应严密,望之有禅气。他总结山水画发展的历史,以佛家禅宗喻画,提出“南北宗”论,对后世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。


董其昌的书法成就也很高,出入晋唐,自成一格,兼有“颜骨赵姿”之美。


据说董其昌曾吃过写字不好的亏。年轻时他读书致仕,却屡经坎坷。少年时并不喜习字,16岁参加府学考试,松江知府批阅考卷时认为如论文才,董其昌可列为第一,但因其字迹丑陋,被降为第二。董其昌认为此乃奇耻大辱,从此发愤练字,在书法上下足功夫。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,十几年始终锲而不舍,勤奋努力,终使书法技艺大进,山水画也入得其门。


中年之后,董其昌在仕途上春风得意,政治地位日益显赫,书画影响也越来越大,成为“华亭派”的领军人物。至清代中期,康熙、乾隆以董其昌书法为宗,作为天下仕子科举考试的书法范本加以推广。康熙曾为其墨迹题跋语加以赞美:“华亭董其昌书法,天姿迥异。其高秀圆润之致,流行于褚墨间,非诸家所能及也。”皇帝带头临写董书,致使董书风靡一时,满朝皆学。可谓是上有所好,下必效焉,一时间天下皆为董书,可见董其昌书法在清朝达到何等大的影响。



明 · 董其昌  《山水》 立轴 纸本水墨

借债葬师


董其昌考中进士后被安排在翰林院供职。结识翰林院中一名为田人俊的学士。田人俊是福建大田县人,为人性格平和,为官清廉正直,董其昌刚进入翰林院时,就拜在其门下学习。田人俊的人品极佳,而且学识渊博,跟在田人俊前做事无疑是最佳选择。然而世事难料,未满半年田人俊却身患重病,不久于人世。但是田人俊为官清廉,并无任何积蓄留下,要想把其灵柩送回家乡,川资路费需要不少。董其昌只好当掉自己身边一些值钱物品,又向同僚借了一笔银子,把田人俊灵柩送回福建安葬。不想董其昌尊师重道之举得到皇上的赏识,刚返回京城就被皇上召见,任命他为皇长子朱常洛之师,不久后封太子太保。


“清高”之至


万历年间,董其昌曾经拒绝三品官,这是为什么呢?吏部尚书徐辽推荐董其昌任河南参政,皇上应允。一开始董其昌不知道原因,自然欣喜,后得知是徐辽推荐便萌生了退意,原来徐辽与兵部尚书锺起凤不和,二人均为当朝辅臣,且有意识拉拢人群,董其昌不想卷入争端之中,遂托辞不就,可谓“清高”之至。


辞官后的董其昌返回老家松江,终日沉浸于笔墨之中。当时,董其昌的书画已有一定造诣,附庸风雅的官僚豪绅与大商人纷纷闻名前来,出高价润笔请他题字作画,还有请他鉴赏文物者。董其昌的社会地位与财富得到空前提升,相传董家拥有华屋百间,良田万顷,且有游船十艘。



明 · 董其昌 《书札》 四帧 册页 纸本水墨

南北宗论


南北宗原文出处可见董其昌在其所作《画禅室随笔》:

禅家有南北二宗,唐时始分。画之南北二宗,亦唐时分也。但其人非南北耳。北宗则李思训父子着色山水,流传而为宋之赵干、赵伯驹、伯驌,以至马、夏辈。南宗则王摩诘始用渲淡,一变勾斫(一作研,乃误)之法,其传为张躁、荆、关、董、巨、郭忠恕、米家父子,以至元之四大家,亦如六祖之后有马驹(马祖道一)、云门、临济,儿孙之盛,而北宗微矣。要之,摩诘所谓云峰石迹,迥出天机,笔意纵横,参乎造化者,东坡赞吴道子、王维画壁,亦云:吾于 (王)维也无间然。知言哉。


“南北宗论”为明代著名书画家董其昌所提出的绘画理论观点。该理论观点的提出对中国画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。他这一想法,来自于禅宗的南北宗说,他以禅喻画,将绘画传统也分为南北两大宗派。其认为禅家可分南北二宗,自唐时划分,绘画的南北二宗,也是自唐时划分。北宗是以李思训、李昭道父子的青绿山水一直流传至马远、夏圭;南宗则是以王维始,至荆浩、关仝、董源、巨然、米氏父子,再至元四家。董其昌对山水画进行的分类,为我们提供了剖析绘画的哲学观念,以禅喻画提倡文人画,强调画家的道德修养及思想境界。“南北宗论”的观点在当时引起了广泛认同,加上董其昌的社会地位,和一些文人学者画家的应和,这种观点逐渐流传开来,并成为一个品评画家的标准。同时“南北宗论”以后也受到了尖锐抨击,人们对此观点不一。


明 · 董其昌 《山水》 立轴  纸本水墨

艺术成就


董其昌一生痴爱书画,对书画艺术孜孜以求,勤奋地临摹创作,因身份职务之便,还遍赏历代名迹。至今许多中国美术史上的重要作品都留有董其昌的题跋,或者可以说,董其昌的个人品评和言说影响了我们今天中国古代美术史的面貌,换言之今天我们美术史的眼光中或多或少因循了董氏的目光。比如今天我们能够看到的几幅五代董源的真迹,多有董其昌的长题跋,云为董源真迹如何如何,当然个别的作品虽有董其昌的题跋确认,但今天我们仍然否定了其说法,但是大多数还是符合其说。中国美术史中的那些孤标独异的珍品如《平复帖》《伯远帖》《夏景山口待渡》等都有董氏的题跋,足见他的影响之大。


董其昌应该是汇集古典传统和其身后艺术发展的一个关键人物,他遍阅名画的经历和他的艺术学养使得他能够窥探古人丘壑,并转化在自己的艺术之中,因而董其昌是真正的古典大师。他要比口称传统的很多后来之人,对传统看得更要真切,更加入木三分。不难想象,在艺术观念上,董其昌强调以古人为师,以此为个人艺术发展的立足之点。当然他反对单纯机械地模拟蹈袭,主张有选择地取舍,且需融入自己的创意,他认为如果离开了自己的创意,古人的精神也难以表达,故应以自己独创的形式再现古人之“风神”。由于长期鉴赏古代书画,加之董其昌聪敏好学,能够对古人书画技法得失有深刻体会,他摄取众家之法,按己意运笔挥洒,融合变化,自成家法。


董其昌十分注重师法古人的传统技法,题材上变化不大,基本为丘壑树木,但在笔和墨的运用上十分讲究,有着独特的精深造诣,擅借古人丘壑抒发自己的真情实感。常临仿宋元名家的画法,并于题识中加以标榜,注明出处,虽然处处讲摹古,但其所倡导的摹古并不等于泥古不化,在他的画作中便可看出他能脱古人之窠臼,自成风格,显示出独特面貌。其山水画面貌,以水墨为主,兼用浅绛法,偶以青绿设色,还有少量没骨设色山水,颇为独特。董其昌的笔墨修养和技术非常高妙,加之其山水画中有着独特的禅意,尽显巨匠魅力。


明 · 董其昌 《行书七言诗》一帧  册页 纸本水墨

董其昌的书法成就也颇高,是帖学的集大成者。他在传统上所下的功夫,当时无人可比。他以行草造诣为最,此外其楷书,尤其是小楷也很有特色。其书法综合晋、唐、宋、元各家书风,自成一家,飘逸空灵、平淡古朴、用笔精到,少有偃笔、拙滞之笔。用墨讲究,枯湿浓淡,尽得其妙。在明代董其昌的书名就已经非常之大,入清之后由于康熙皇帝的推崇,竟出现举世皆学董书的盛况。

编辑:王诗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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